‘会洗车不错啦！我们家那个，连洗车都要我帮忙…”

“这不就是恶循环？”他在她脸颊亲了一下。满月的月光在黑压压的云层中一大片宁静的浪漫。这样的景，他是很愿意与她共享的，虽然孩不解风情地大声唱着：“糟——飞机，糟——飞机，糟——到天空里！”

看了好一会儿的月亮。

“没关系，我去拿蜡烛！”莒光说。

“你为什么骂我是神经病？”文若忽然嘟着嘴说。

“对不起啊。”莒光没有急着找手电筒，他悄悄走了过去，抱住文若的腰。

哪里惹你了…”

忽然之间，天昏地暗。“哇哇，停电了！”文若发惊叫。

“我也是太累了。要上班、照顾孩，些有的没的…哦以为你最近故意疏忽我，也不知不觉摆没有表情的脸来…”文若说。

好久没有这么贴心的时刻，好像全世界只剩他们一家三醒着。任何光都不重要了。有一电源透过她的肌肤他的。

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在他们的情生活中，一次妙的停电，使他们在孩睡了之后，得以享受类似当时“偷尝禁果”的激情。尽，他还是在烈火焚时，免不了想到办公室工读生饱满有弹胜的小，他没告诉文若；而文苦也没告诉他，在最妙的一瞬间之前，浮现在她脑海的是李奥纳多·狄卡欧…这怎能说呢？

“那也还不错啦！”气转为羡慕了“这样很公平啦，不像我在我家，要煮菜、洗碗、洗衣服、拖地，我家像县太爷，只会跷脚阿爸…只会洗他的宝贝车…”

“你们家那个会不会接小孩？

这一段对话，是在台北县某“三温”中发生的。两个材略略发福的妇人，正在讨论某一个年轻女人的婚姻——

“多少人？”

“你不会怪我不你了？我最近只是，有累，没有调适过来，疏忽了你…”莒光说。夜的黑，使他能够大胆表白自己的心请。

“她嫁得怎样？”

猛然抬，他看见月光温柔地裁一对母女的影。她们正在窗看月亮呢。文若的眶仍晶晶亮亮的，但嘴角已经往上扬了。她在笑，笑的样仍如当日和他怄气、待他赔罪后又轻灵妙的少女。

“好像不用。是小姑的。”

婚姻菜市场

让我们蹑手蹑脚走婚姻的菜市场，聆听各讨价还价的声音。

她不他吗？莒光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这样想？看文若红红的眶，像没关的龙一样，珠一滴一滴酝酿着，慢慢下来…

我不她吗？我每个月的薪都是原封不动给她的；家里的碗是我洗的，地板是我的；每一次产检都是我陪她去的。就算这些琐碎小事微不足好了，我为了她，力争上游，就是要让她活得越来越有面…怎么放在两边的破码比起来，我的这一边好像轻了一，不如她“”我啊…莒光的嘴开始心虚地颤抖着。

“那还好啦！”顿了气又问“要洗衣服吗？”

“原来是误会…”她破涕为笑“对不起…”

“好像不要。”

“我才想问你同样的话呢！”一向文静的文若忽然激动起来，脸上霾的沉积云变成一阵大雷雨，哗啦啦降下来，打得他一脸愕然。“我哪里惹你了？你动不动就喃喃自语。要理不理，看到我脸就沉下来，你不再愿意听我说话，你越来越把我当成一个工！像一块家中的破抹布一样…”

“我哪有？”他一雾，慢慢把记忆倒带去看看过去的内容，扑哧一笑，他是在看电视啊。而她正忙，没听清楚，以为他在说她。

“还不错啦，只是婆家人很多，晚餐她菜，很辛苦。”

“少说也有八九个哦…”“要洗碗吗？”

“是你不我！我本来要先说的…”本来要先说的，只是觉得大男人说这句话有麻。说来之后，它光指控的信念开始动摇：她真的不他吗？每天早上，她还是比他先起来半个小时，早餐给他和小该吃，她用她细瘦的骨架苦苦支撑了十个月，生下他们的情结晶；她在生产陷半昏迷的时候，声声叫的是他的名字；她为了和他结婚，不惜和家人反目，大声斥责自己的家人慕虚荣；再早一，她在上学时，总是为他拷贝自己的笔记让他读，使实在不太背书的他在每一次考试安全过关…

没有蜡烛。手电筒也许放在车里。莒光遍寻不着时，女儿小薇大叫了一声：“妈妈，月亮好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