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没有积雪，却有一层枯黄的快要腐烂的树叶。他踩着它们，一步一步的走向里面。

地上桌面上都铺着灰尘。房内的东西简单，桌椅以及他原来买过的件，除此之外就是很多很多的书。

咬咬，他看着荣王跟清泉一起上了车，怅然若失。

秦楼执笔，执意写下了这两个大字。他写完后抬起时，看到了柳梦醉里泛起的喜悦的光芒，温而又柔。

才将近三个月，原来一切都已经是人非了。

他不再陪伴在自己旁，而自己，亦已将真心沦落在旁人上。

屋内似乎一切如旧，似乎只要他回来，便有温的男迎上来，脸上带着溺。

他对他说，要挂一块匾牌。

慢慢的随意的走，秦楼不知要去哪里。

秦楼很晚才回去，手中拿着的木梳没有放下，一直握在手中。

里面的东西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他最先走向的，却是柳梦醉当初睡的房间。

很多事，纠结也没有用，对吗？

轻轻拿起，他拭去上面的灰尘。角勾起一抹苦笑，极苦极苦。秦楼突然想，若当初听爹娘的话，不来考取功名，只在家找份教书先生的工作也好。

秦楼还能轻易的从上找到钥匙，他打开锁，推开沉重的门。

指尖微凉，秦楼慢慢的走。抬起时却怔住。

原来，荣王府那么冷清，是因为自己么？

街上不时有嬉闹的儿童，还有去探亲的人们，每个人脸上都绽放着笑容。

情不自禁的用力。

那座熟悉的府邸横陈在自己面前，上面是“柳府”两个大字。

这原来是他呆了一年的家。

纯净的雪跌落在他摊开的手掌那一瞬，他轻轻笑了。闷闷的心豁然开朗，脚步也轻快起来。

曾经，他是这么以为着，而且对此信不疑。

曾经的他以为，会这样过一辈。或者不依靠柳梦醉，等自己有钱了也买一幢，就买在对面，依然是邻居，依然近的能听到他练剑的声音，依然在吃饭的时候可以端着碗跑过去夹好吃的菜。

脑海中的记忆突然闪现来。他记起来柳梦醉买下这宅带他来时他脸上的兴奋。两人相携着去买了很多东西，然后不辞劳苦的亲自打扫。

秦楼想笑，笑来却满是嘲。

若不了，便放手，也没有错的。

街上很冷，他裹了衣，走了没多久，纷扬的雪又落了下来。

有些刺。

他们一起将牌匾挂上去，再买了几个丫鬟和守门人。一个家似乎就这样成型了。

走到铜镜面前，他甚至看到了柳梦醉以前习惯用的木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