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朝语手中的刀划第一弧线，鲜血从敌兵的膛冒来时，邺国士兵们也扑向了敌人，太先士卒带来的激昂斗志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奋勇当先，酣呼求战。近两千人的冲击力量一也不可小看，本能驱使赤国士兵稍微后退了一些，而后反应过来，迎了上来，下一刻，双方纠缠在了一起，不大的地方顿时成了绞机，鲜血和着泥土在光下四溅开来。

己方的士兵伤亡并不大，骑兵对步兵还是占了上风。他们面前的这拨敌军在他们的冲杀下，已经不成队形。也无法威胁他们了，但不远，敌人冲向谷的队越来越多，再不撤退，这些骑兵都要留在这里了。

如此奔跑了一大段路程后，柳朝语他们这方地速度渐渐缓慢下来，疲劳使得战越跑越慢，而后地追兵却越来越近，活

邺国的士兵此时已经没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上级喊什么他们就本能地执行什么，柳朝语的命令一下。听到命令的士兵立刻正冲山谷里冲去，胜利大逃亡开始上演。金湘玉的行动稍微迟缓了一，柳朝语自然也跟着她迟缓了一，结果，两个人反而稍稍落后在兵士的后面，他们地边已经没有多少战士了，而前方的将士也没有注意这，柳朝语也没有注意到金湘玉嘴边的一抹轻松笑意。

没上过战场的人永远想象不到什么叫不由己。当你战场中间时，周围的空气中充满了咸腥臭的味，稀薄的几乎让人窒息；睛中看到的除了血横飞的景象，还有一翻着猩红烂的尸，多数都不能称之为人，布满了你的前后左右，那是噩梦中才会现的景象；耳朵里除了刺耳的金属相声，就是哀嚎的惨叫，让你整个脑都被刺激的嗡嗡作响；嘴里则发完全不受你控制的喊叫声，叫的是什么，连自己都听不清也说不明，那声音都不像是你发的，而是从遥远的星空传来的，一也不真实。在这场景中，没有人还能保持完整的思维能力，每个人也都不会有思考的余地，只能机械般地挥舞着手臂，将手中的兵挥向本能中判断来的敌人，有时手中的兵被打落了，本能还会驱使手臂挥舞下去。人在这情况下，唯一的理智只是用来分辨敌我，然后告诉本能是打还是避。这乎本能的战斗，会一直行下去，直到自己被杀死或者战斗结束。

柳朝语现在就于这机械的状态中，手中的刀每次挥舞，带起的不是金属汇的鸣音就是一抹红，他已经不知自己杀了多少人，不知边还有多少人，不知前方还有多少敌人，杀呀，冲呀，这样的喊叫声一直伴随着他，不是他在喊，就是他边的人在喊。柳朝语唯一能确定的是。金湘玉一直在他左右，黑斗篷下的那团红一直飘在他地睛中，多少次遇上的危险都是那团红为他挡去。

赤国军队怎肯放过到手地，他们的骑兵也都上来了，是追不放。

从始至终，一直跟在柳朝语边，手中的宝剑早已鞘。

柳朝语朝金湘玉看去，正好碰上金湘玉看过来地目光，两人心心相印，不需要语言，都明白对方的意思。柳朝语举大刀。冲周围的己方将士大喊：“撤，火速撤退，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许回，哪怕还剩一个人。也要给我回到邯固关去。”

敌人越来越多。哈兰达率领的正面大军已经快赶到了，赤国地骑兵赶到后。柳朝语他们的这优势将然无存。一刀砍翻前地敌人，柳朝语趁隙呼了一下，抬看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