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海市蜃楼。”她脸上掠过一片茫然。

，逃过了一劫。不过，等我从昏迷中清醒，已经到了半夜，我是被沙漠的夜间严寒冻醒的。当时，我穿的只是普通陆军作训服，本无法抵御摄氏零下十几度的寒冷。向前或者向后，都至少有十公里路程需要跋涉，而我的两条都被弹片伤，每走一步，伤就血不止。”

一个漂亮的中国女孩，战后的伊拉克沙漠，周遭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有“红龙”的党羽或者趁火打劫的民兵来。等待她的，将会是死亡——或者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噩梦。不过，我信，她的故事将是另外一个奇特的版本，否则今天也不会困惑无比地现在我的小楼里。

叶溪的睛骤然亮了起来，反复打量着我，以确定我是不是在随敷衍她。

我恍惚觉得，叶溪有近似于以上这女孩。

我了解她说的情况，在沙漠里离开汽车和骆驼，唯一的结果就是死——早死或者晚死。

对于女孩的完标准，我赞同港岛影视圈里一位著名的情场狼的名言：三十岁的冷傲、二十岁的‘五岁的思想‘二岁的纯真、八岁的撒发嗲，把以上五如同摇晃一杯提尼酒般合在一起，五味杂陈，将会组成一个对男人一击必杀的完女人。不过，这女孩只是在理论上存在，真要在现实中现的话，全世界的男人都要死定了。”

五角大楼发“扑克牌通缉令”后，半年内“红龙”的麾下官相继落，但唯独没有他的消息，这件事一直让国总统与国防官们如坐针毡〕不知味。

“谁救了你？或者说，你遇到了谁？”我替她倒茶，顺便问了一句。

他没有说这个人的名字，但已经足够引起全球媒的一片哗然了，称这个“东方女巫”为国际骗，应该被钉在十字架上烧死。如果这个所谓的“预言家”就是叶溪的话，真是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我知，没有人相信…永远没人相信…就像我转述上天的神谕，也没人相信一样，到现在不是已经应验了吗？”

他不顾我再三使阻拦，径直开门去了厨房。那里是他自由发挥的领地，平时一直都是闲人免的。

“凭直觉吧，如果那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何必别人怎么看？在你上发生的事，只对你自己有切的厉害关系，别人说好说歹，随他去就是了。中国人喜说，人在江湖，不由己。多想想这句话，也就心安理得了。”我柔声安她，像对待一个还没长大的孩。

关伯大笑着：“小姑娘，你撒谎的本领还不到家，真想骗人的话，还是回家练几年再来闯江湖好了。唉，我真没心情听你说了，还是去厨房好吃的，给小哥补补…”

就在二零零四年的国防圣诞舞会上，总统突然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一位华裔女传达了来自上天的神谕，‘红龙’一定会被捕获，时间会在一年半后。”

我心里的某弦一下被动了“咝”的倒了一凉气：“上天神谕？你…你就是在二零零四年圣诞节舞会上…对国总统说‘红龙’一定会被抓到…的那个中国女孩？”

关伯说得也有理，世界上的海市蜃楼绝大多数是现在白天，在日光折和汽弥散的双重作用下，才构成了地球上这一奇观。

叶溪捧着杯，向后仰着，任自己的长发悬垂着，顺如漆黑的瀑。她很会讲故事，懂得在设置完悬念之后，稍停一会儿，不断提升听众们的渴望。

我连了三次悠长的呼，才勉稳定住自己的心情：“我信，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所有话，我都无条件相信。”

这句话太长，而我的心情又是激动到无法抑制，所以本无法一气利地说来。

“你真的相信我？”她直了，端端正正地坐起来。

“的确是海市蜃楼，或者天底下没有一个人相信，包括我爸爸，都以为那只是我极度疲惫状态下的个人幻觉，可它是真的，绝对是真的，我敢用自己的生命担保…”她伸手捋着长发，声音越来越苍白无力。

关伯全神贯注地望着她，急切地期待下文，他已经被引住了。

“对。”她淡淡地答应了一声。

我直视着她，坦诚地笑着：“是的，百分之百相信，所以更希望听到下面的故事。”

“连最疼我的爸爸都不信，为什么你会相信？”她重重地皱眉的时候，小巧而直的鼻梁上也现了一层细密的皱纹，一副稚气未脱的样。

关伯陡然“哧”的笑声来，大声驳斥：“海市蜃楼？开什么玩笑？”

茫茫沙漠一直被人称为“死亡之海”酷、严寒、缺、毒蝎，以上列举的每一个因素都能轻易致人于死地。

那个“红龙被捕”的预言，也曾在港岛坊间传为笑谈，但到了最后红龙真的被国人抓获，长妇们立即闭嘴，无话可说。

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当时的情景必定对她造成了大的震撼，所以至今回忆起来，历久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