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越过满是碎骨、剩面和残汤的桌面，北京人与河南人的手牢牢地握在了一起。可惜，没有留下照片。倒是乞丐们的睛都冒火来了。

但为什么不是黄河长江呢？黄河为什么不叫黄龙河，而长江为什么不叫长龙江呢？

李杰十分兴奋，眉飞舞地谈起了获得照片的经过。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他父亲去山东差，住在一个小旅店里。同住一屋的，还有一个老。晚上睡不着觉，他们便聊天，就聊到了龙。

“是黑龙江。”李杰说。

陈刚不禁产生了误会：这是在拍电影吗？

整夜，陈刚和李杰睡在一张床上，合盖一床被，烈地商议着如何去东北寻龙，应该从哪些线索手，需要多大销。

要说起来，掉龙这事久了。在东北地区，一直传着有关“龙棚”的传说。说是有一个村里，有一个张木匠，心灵手巧，连龙王也慕名，把他接去装修龙，张木匠却耽心着家乡大旱，以罢工要挟龙王，要他先去行雨。龙王只好去，把张木匠也变成一条龙，与之同往。但张木匠不幸从空中掉在了地上。善良的老乡们说，这龙是为咱行雨掉下来的，得给它搭了棚遮太，别让它晒了，又都往龙上浇…

陈刚开始对龙着迷，是在北约轰炸中国驻南使馆和中南海撞机之后。在这两起震惊世界的事件中，据网上传的一些照片，天空中都现了飞龙的神秘影。

老转述了一个天上掉龙的故事，并给李杰的父亲看了那张奇异的照片。照片也是从别人那里得来的，这些年来，老一直带在边，期望着能遇上一位有学问的人，把这事闹个明白。也许是谈得特别投机，老把照片转给了李杰的父亲。

“又不是打‘拖拉机’，两个人其实就足够了。”李杰说。“龙是为少数人而存在的，就像猪下一样。”

所谓秃尾老李，指的便是黑龙江中的龙啊。多少年来，当地人便这么说着。

“是因为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哩。龙才心甘情愿掉在那里。”李杰情地注视着照片上人们往龙上浇的场面。“他们当时一定在齐声喊：龙啊龙，我们这旮旯盛产丽参！”

在睡之前，他们也谈了一会儿女人，谈取老婆是如何的不好，谈与母亲住在一起是如何的放心和省心。他们也觉得，龙便是他们共同的恋人。世上仅有他们两个人去寻龙。也许网上还会有潜在的候选者，但这可能不会太大了。再说，他们也不希望第三者足。要找到值得信赖的寻龙者，觉上比寻龙本还困难。

联系到寻龙的举动，陈刚忽然觉得自己也要成为活雷锋了，不禁有些慷慨激昂。

陈刚到了一由衷的遗憾。

一面面书写着“重塑河南形象”的大红锦旗在黄的人行和绿的房上整齐地飘舞。

听了这话，陈刚笑了。想不到，卖猪的李杰还是一个幽默的人。

【三、龙非鳄】

“黑龙江，这名字本便耐人寻味。”

自此之后，陈刚便把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于研究龙了。他太专心致志于此，以致忽略与老婆，其结果便是她提

晚上，李杰邀请陈刚住在他的家里。李杰三十四岁了，还是单，与他母亲一起住在一间十五平方米的平房里。而陈刚刚刚离婚，他也与母亲共住。看起来，寻龙这事情，只有他们这样的与母亲同居的独男人才能办到。说起来，龙，从来是与凤有着关联但又分抗礼的单家伙哪。

想到这里，陈刚便产生了一想与李杰握手甚至拥抱的冲动。他正要站起来，但这时面条就快要吃完了，外面传来一阵奇异的大噪音。昏暗的路上，车辆都堵住了。

陈刚的泪差落了下来。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李杰的父亲已经故去。

大家还真接受了。真是个鱼龙混杂的时代。是龙的妖化吧。必定真的有龙。龙绝对不是鳄鱼。你的照片很珍贵，足以说明问题。“

纷闪亮的鳞片，是骏一般的，向上耸起一个影影绰绰的短角。有几十个村民模样的人举着盆碗，是往龙上泼状的样。

满街吐痰的咯咯声和小贩们吱吱的吆喝声汇成了一曲民乐。神龙富康旁边走来了骡群。

联系到那老是东北人的情况，这是可能的。陈刚也搜集到了一些民间传说，说二十世纪四十年代，黑龙江边掉过龙，有许多老百姓去抢救，给龙泼，就像今天的环保主义者救助搁浅的鲸鱼。但是，坠龙的地却众说纷纭。照片所反映的，便是这么一回事吧。照片印证了传说的真实。

陈刚说：“龙的传人，被刻画为蟒蛇的传人，或者蜥的传人，一想起来便很恶心。

“我觉得秃尾老李的说法，一定有它不寻常的来历。”

他说：“你比我有文化，有了机会，找人问问这是个啥怪吧，说不定，是严重的科学发现哩。”李杰父亲是个有心人，向老问了姓名和住址。原来，是一位东北人。

不过，现实中的龙，当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几亿年来都生活在江河湖海里啊。有时它们也爬上岸来，一不小心便搁浅了。问题在于，几千年来，龙被神话了。现在，到了还原它真实面目的时候了。

陈刚想，拍的是哪条江呢？仅仅从照片上看，不像是长江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