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多少？”白老汉看这老妇人不像是有钱人，想低价卖给她。

就这样，白老汉就又成了一笔生意。

“你别这么说，咱们这里都是一个价，你看我这蘑菇，早个才摘下的，多新鲜。你要是不买，别人还在等着要呢！”那人后面确实还有别的人围着。

“就吃个新鲜。要那么多吗？”那人回。

“什么戏呀？”白老汉问。

“怎么那么贵？”那人说“别的摊上都是三——三块五的。”

那人回见有不少人争着要买，就说“‘缺这缺那，不是年下’，来，给我称三斤。”

“三斤才多少？你就不多要些。”和他一起来的背着个化塑料袋的人说。那塑料袋都半个满了，估计里面装的也是菜，纸，年画等等之类的东西。

“咋还恁贵。刚开始的时候不就是这个价吗？你看你的蘑菇都剩底了。”

“我家孩多，要七八斤吧。”老妇人有些犹豫地说。

“多少钱啊？”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问。

白老汉刚给一个小伙称过五斤，这时和那人对话时也有些理直气壮了“四块。”

“好，八斤，三块半便宜卖给你。”白老汉说着就要拿称，土山却先给称了。

“不清楚，我听军说，好像是《朝沟》吧。”

渐渐多了起来。

土山麻利地把那蘑菇放在自己的称盘上，掂了几下秤砣，还没有稳住，就扶住了秤杆说“刚好八斤。三八二十四，五八四十，一共是二十八块，你给二十五块得了。”

“反正，我在这里也不去。就帮你卖些吧。等卖完以后，咱们一块去集东看戏去。”

那老妇人等了好一会儿，算清了账，才从衣服里掏一个灰的脏手帕，把裹在里面的钱拿了来，数清了，才给白老汉。

“四块。”白老汉随说。

土山的蒜薹比白老汉的蘑菇要卖得快。卖完了就来帮白老汉。

“哎！你这蘑菇多少钱一斤？”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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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戏不错的。老长时间不看了，可得看。”白老汉见走过来人看菜，又说“你看这菜多新鲜呀！便宜卖给你了。”

“土山，你忙你的去吧。我能应付过来的。”白老汉说。

今儿个真是晴天，太离正南还有一大截的时候，白老汉因为到就把袄脱了下来。而这集上的人也真个多了。卖东西的多，有卖黄瓜，蒜薹，韭菜等蔬菜的，有卖鸭鱼的；有卖锅碗瓢勺的；有卖衣服，布匹，鞋袜的；有卖糖葫芦的，也有卖老鼠药的；当然也少不了卖鞭炮，年画的。买东西的人就更多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白的，黑的；胖的，瘦的；时髦的，土气的；有钱的，没钱的；有开托车的，有骑自行车的，更多的是三三两两一块走着路的；有的是来凑闹的，有的是来专门买东西的；有六十七八的老老太太，也有刚结婚的新媳妇新女婿；小伙总往有漂亮姑娘的人堆里挤，而漂亮的姑娘也总向人多的地方去。到了中午的时候，人挤得可以走起路来不用脚，夹在中间就能被拥挤的人群挤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