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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炭工彼得·蒙克在一阵
快的邮车喇叭声中惊醒。他一看,发现自己坐在一辆华丽的邮车内,行驶在一条宽阔的街
上。他探
朝车外望去,苍茫的黑森林已远远地留在
后了。起初他还不敢相信坐在车里的人就是他自己,因为他
上穿的衣服也和昨天穿的不一样了。但是他对这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最后他不再回忆了,大声说:“毫无疑问,那个烧炭工彼得·蒙克就是我,绝对不会是别人。”
“可是他们现在
膛里放着什么呢?”彼得问
,他看到了这一切,几乎
倒了。
“那当然啦,但是冷得非常舒服。一颗心为什么一定要温
呢?在冬天,它的温
对你没有一
用
,一杯上等的樱桃酒比一颗温
的心更有效。在夏天,暑气
人,
不可耐时,你真想象不到,这样一颗石心是多么凉
啊。而且,我已经说过,这样一颗心,对忧虑或恐惧、愚蠢的同情或其他的烦恼,都
觉不到了。”
“就是这个,”米歇尔一边说,一边从
屉里拿
一样东西递给他,那是一颗石
心。
现在,他自己都觉得很惊奇:他第一次离开森林,离开住了那么久的安静的家乡,竟能一
儿也不
到悲伤;甚至当他想到自己的母亲现在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地待在家里时,他也不能挤
一滴
泪,或者叹一
气,因为他对一切都无动于衷了。“哦,是啊,”他说
,“
泪和叹息,乡愁和悲伤,都从我的心里消失了。这要
谢荷兰人米歇尔——现在我的心已是冰冷的石
了。”
“你看!”荷兰人米歇尔说,“这些人都把一生的烦恼和忧虑抛掉了,没有一颗心再因烦恼和忧虑而
动了。它们以前的主人把这些不安宁的客人清
了
内,
到浑
舒畅了。”
为
现在
前的景象实在太奇特,太惊人了。许多木架上摆着装满透明
的玻璃杯,每只杯
里都放着一颗心,杯上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姓名,彼得好奇地念起来。这儿有地方官的心,胖
埃泽希尔的心,舞厅之王的心,林务官的心,还有六颗粮
商的心,八颗征兵官的心,三颗
易所掮客的心——总而言之,这儿收集了方圆几百里之内最有名望的人
的心。
他把手
在
,那儿安安静静,没有一
动。“如果他对十万块钱守信用,就像对这颗心一样,我就很
兴了。”说着,他开始在车里搜寻起来。他发现了各
式样的衣服,应有尽有的东西,然而没有找到钱。最后他碰到了一个
袋,发现里面有成千上万的金币银币,以及各大城市的商票。“现在我想要的一切都有了。”他一边想,一边舒舒服服地坐在车
的角落里,驶向遥远的世界。
他坐着
车在外面游
了两年,从车里观望两边的房屋;车
一停,他只把旅馆的招牌看一看,接着便在城里各
闲逛,浏览那些最值得观看的
好事
。然而没有一样东西能够使他喜
,无论是图画、房屋、音乐,还是舞蹈,都无法打动他的心,因为他的心是石
的,对一切
好的事
,他的
睛都视而不见,他的耳朵都听而不闻了。除了吃喝、睡觉以外他对什么也不
兴趣了。他就这样在世界上漫无目的地游
,饿了就吃,累了就睡。有时他想起,从前他很穷,为了生活不得不
活,但那时倒比现在更快乐,更幸福。山谷里的
丽的景
,以及音乐和歌曲,都使他
到心旷神怡。那时他对母亲送到炭窑来的
茶淡饭,总是要
兴好几个小时。每当他想起过去这些情景,他就
到非常奇怪,现在怎么连笑也不会笑了;以前他听到一句玩笑话都会笑得前仰后合,而现在别人哈哈大笑时,他只是
于礼貌咧一咧嘴,但他的心并不跟着一起笑。他
到现在他的确能够
到无动于衷,但并不
到满足。终于他被
得回家了,但不是由于思乡之情,也不是由于忧伤,而是由于单调、无聊和毫无乐趣的生活。
“我就知
你是个明智的小伙
,”荷兰人友好地微笑着说,“来吧,让我们再
一杯,然后我就付钱给你。”
“十万?”可怜的烧炭工兴奋地叫起来。“心啊,别在我
中这样激烈地
动了,我们
上就可以成
。好吧,米歇尔,把石
和钱给我,而我这颗不安宁的心你可以从我
中拿走。”
他们重新回到外屋,坐下来喝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一直喝到彼得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你能给我的就是这些吗?”彼得大失所望地问
,“我希望得到钱,而你却想给我一块石
!”
“噢?”彼得回答说,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浑
起了
疙瘩。“一颗大理石的心?可是,荷兰人米歇尔先生,你听我说,这
心在
膛里一定是非常冷的。”
他乘车驶过了斯特拉斯堡,看到家乡黑黝黝的森林,重又看到黑森林人
壮的
魄和亲切、憨厚的面孔,听到雄浑、
沉而又悦耳的乡音,这时他突然
“嗯,我想,先给你十万银币,总该够了吧。如果你运用得法,不久你就能成为一个百万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