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伸手接过，中：“十一，不用和我这样客气。现在，你是十一皇，我的兄弟，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十哥。”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一颗心开始回，他毒发的次数越來越少，莫涟漪会定期给他吃药，定期喂他血喝。他每天看着她，每天念着她，闻着她独有的馨香睡，这样的日，让他开始眷恋，因为有了眷恋，所以自然舍不得放手。既然要活，那么就要活得好好的，连他边的人，也都要好好的活着。

城北，玉虚峰。

院里有一张石桌，两把石凳。

提起莫涟漪，晋王脸上的神温和了许多：“是她，我相信她一定能治好你。”

曾几何时，那个狂傲孤的晋王，也会变得如此温和？

白衣男看起來带着几分病弱，他的面容极其清俊，且温如玉，如风，看起來，像是个神仙一般的人。当然，如果凑近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嘴过于苍白，一双清亮的眸却沒有半焦距，幽的，让人怎么也望不到底。

“主上，茶好了，请用。”白衣男将其中一杯清茶递给晋王。

“能治好吗？”十一温和的笑了：“反正我也已经习惯黑暗了，治不治得好，并不重要。”

莫倾城躲在莫云的后，脑袋摇的像拨狼鼓似得，她又是害怕，又是惶恐的说：“谁，谁要向这个妖孽学啊，父亲，她真的邪门的很，我不要她來办我的婚礼，我不要！您让她走，让她走！”

其实原本，他对于这些生生死死都是不在意的。连他自己都是朝不保夕，随时可能毒发丧命，更何况别人的生死？

星光熠熠，洒落在红尘山间的每个角落。

一黑一白两名男相对而坐，他们的面前是一把古朴的紫砂壶，两杯清茶袅袅的升起白的雾，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密安详，清雅脱尘。

很快，两名仆妇上來把莫倾城驾走了。

他在乎的人和事，并不多，但十一，绝对算得上其中一个。

夜风拂过，将那名墨衣男的衣袂掀起，上面绣着的暗金夔龙纹若隐若现，星光之下，那张致的乌金面显得给外诡秘且魅惑。

“十哥说的是莫小？”十一笑容温和的问。从他掌握的情报來看，这位莫涟漪上的谜团着实不少，其中就有她那神鬼莫测的医术。连晋王的病她都能掌控的了，兴许，她真的能治好他的睛？

“很快，总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他的笑容又加了几分。

“够了！城儿，你太累了，回房休息去吧，嫁之前，你都不要再房门半步了。”莫云轻描淡写的就给莫倾城下了禁足令“來人，送二小回房！”

“改日，我带一个人來见你，兴许，她能治好你的睛。这也算是，你为我筹谋多年，鞠躬尽瘁的一补偿吧。”晋王看着十一那双沒有焦距的睛，心有些愧疚。十一的命是他救的，可是十一的睛，却是为了他瞎的。十一多智近妖，这些年为他南北布棋，筹谋献计，原本好端端的都拖垮了。在这样下去，都不知十一还能再撑几年。

“不敢，属下不敢僭越。”毕竟，他可不是真正的十一皇，真正的十一皇，早就已经化为白骨了。

玉虚峰上，有三间小木屋和一个用篱笆扎起的小院。

“十哥什么时候正式迎娶她？”

而后，莫云又和莫涟漪寒暄了两句，便让她回到韶华小筑去休息了。

晋王不说话了，气氛一时间沉默的有些尴尬。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良久，还是十一笑了一声：“十哥，是弟弟着相了，自罚一杯。”

晋王好似叹息一声：“十一，你的睛，想治好吗？”

莫云慈满意的笑了：“还是涟漪有心啊，真不愧是为父的长女，果然有嫡风范。城儿，日后你可要多向学着。”

如果过可以拥有光明，谁又愿意沉沦黑暗呢？可是因为沉沦的太久，连渴望光明的念都化成灰了，那么黑暗也就不再那么可怕了。

十一的表情仿佛楞了一下，随即温和的笑了：“主上來的变化很大，看來都是那位莫小的功劳。”曾经的晋王殿下至无上，唯吾独尊，他是最大的，同时，也是最孤傲的。

不过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他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