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宸璟似乎早就料到萧百善反应，长眸微眯，声音冷了三分：“说什么万死不辞都是空话吗？让你传个命令都推三阻四，罢了，你不传自然有人传！”

究竟在想些什么呢？萧百善不由自主苦苦猜测，他发现，原本被认为年少无知的皇将军绝非狼得虚名，易宸璟的聪明与果断在行军途中展无遗，而那份足智多谋、难以揣测更引人遐想，禁不住想要更一步接近易宸璟，看看这位大遥七皇究竟是个怎样的奇才。

冷寂空地上又只剩下白绮歌独自一人，秀拳握，定目光一扫沉郁，苍白脸上莫名笑意。

“萧将军，众多副将参军中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不必瞒她。”毫不犹豫否决，易宸璟的脆利落仿佛白绮歌与他从无瓜葛“行刑前日许她与白灏羽再见一面，另外备好饭菜给白灏羽送去，上路之前怎么也要让他吃饱喝足，免得到间地下说我苛刻狠毒。”皱眉思忖少顷，易宸璟再度吩咐：“对了，看守囚笼的士兵换些可靠的，若是了什么意外或是万一，唯你是问。”

“末将斗胆请大将军三思！皇妃份不同常人，杀白家三少爷便是与皇妃、与白家两位将军为敌，这般毫无缘由痛下杀手只会教外人猜疑，对我军军心不利啊！”“利弊得失我自己会考虑，用不着你來提！”易宸璟也随着萧百善提音量，语气似是十分不耐“我说的去，这是命令，你若还想当这个副将就别些不该的事！”

“末将…领命。”痛苦回应后，萧百善悄悄抬看向靠坐椅中的易宸璟，希望能从年轻主将中看些什么，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易宸璟并不如预料那般满憎恨抑或是除去中钉中刺的痛快表情，而是显于年纪不相符的老练沉，似笑非笑的目光隐隐藏着些东西，眸中闪着谋远虑的熠熠光亮。

军令如山，戎半生的萧百善更是将军命二字视为一切，哪敢不从？纠结半天终是重重，满目无可奈何。

如果命中注定她非死不可，那么她一定会把易宸暄拖下地狱，刀山火海，阎罗酷刑，唯有他，绝不放过！

“就算是悲剧，结局也不会有你的好。”

白家三白灏羽，果然那少年与皇妃有着莫大系，可是他怎么会被五皇带來又为什么惹得大将军盛怒？不怎样，杀白灏羽不仅会得罪白绮歌，还会牵扯到名震中州的白家，要知白家威望在中州将士心中可谓无人能及，即便是敌人也鲜有说其坏话的，若是杀了白灏羽，白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易宸璟漫不经心挥了挥手：“不用，生死有命，是死是活全凭天意。”沉片刻，埋首战图中的易宸璟终于抬起，眸中几许晦暗“皇妃这几天怎么样了？”

原地踟蹰许久，待易宸璟冷然望來时，萧百善吞了着低：“那…这件事是不是要瞒着皇妃？”

萧百善思虑重心思细，看白绮歌与易宸璟关系急转直下，正值壮年的副将越來越担心，说什么也不敢领下烧死白灏羽的命令。

给你机会不要怪不得我，其实我完全沒必要帮你什么，即便我什么都不，你和七弟也回不到原來那样的关系了。白绮歌，我很期待你们二人反目那天，是他心狠手辣将白家彻底除去，还是你先下手为杀了他呢？我会好好看着，看你们给我演一场最可笑的悲剧。”

萧百善不明所以，却还是机灵地单膝跪地：“末将愿为大将军效犬之劳，万死不辞！”

“起來吧，你是前辈，跪我便是让我折寿。”易宸璟苦笑，清俊面庞似乎沧桑许多，然而那笑容转瞬即逝，目光又恢复冷如初“传令下去，白家三白灏羽通敌叛国，企图扰我大遥战事，后日午时以火刑，以震我大遥军威！”

“大将军，那少年再暴晒下去怕是熬不了几天，是不是…”中军大帐内，萧百善犹豫开。

是为国泰民安、开疆扩土不惜舍弃心女人的冷酷将军，还是…

倘若是后者，那还真叫人期待。

“依旧不吃不喝不休息，晚上会趁着士兵懈怠小憩时偷偷送些给那少年，大夫想给她好好脉也不成，不是在囚笼那边站着就是闷在营帐里，末将担心继续这样下去皇妃会支撑不了啊！”卷起战图放在一旁，易宸璟疲惫地靠坐椅中，神倦怠。

“…末将不敢领命。”迟疑少顷，萧百善战战兢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