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晚上八，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神。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过我。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到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起来的脸，当妈的心，总算宽了。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行。专家们一再告诫我，我自己只是靠药将白细胞降低到标准。行这样的手术对我自己本人的伤害非常大。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我愿意付一切。

浅灰的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比同龄人挑的个，还有超的智商，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他的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可是一想到孩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心如刀绞痛骨髓。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可是，这副虚弱的躯，已经不允许我再破坏了。何况，小什需要我的抚养。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滴溜溜地转。我不知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他应该知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

如同被重拳击中，脑瞬间一片空白。孩在我肚中已经收了辐，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那么小的，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

“小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常啼哭，容易发烧。我急得睡不着觉。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

“老，我们跟小晴去吧。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我们帮小晴带孩，让她安心读书工作。”妈一鼻，用手肘爸。爸怜地抚摸小什的脸，。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比成功。我嘘一气。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手术。

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渡过，每天与药为伍。

“研究小组想留下小什，用最尖端的教育培养他。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一样成长。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我跟季教授商量过了，我会回学校当讲师教书，一边跟他读博士学位。”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到了三岁，已经能念五千多个汉字了。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理解这些奥的佛经。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来。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只是因为底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长长的睫微微随着呼起伏，带婴儿的手和脸呼呼的，的肤似乎能掐来。我帮他把脖上挂的玛瑙珠取下，到枕底下。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上。本来该在手腕上，他还太小，我就改成项链让他每天挂着。他知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

“嗯，非常像。”我溺地看着小什，前浮现那双澄澈无垢的双，清癯的脸，风清云淡的翩然之姿。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