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晟走过去，两人相隔着一人的位置，并肩而立，双双凝望着远，气氛却是有些尴尬沉闷。

“哦？那柳心如的名，家也听说过。据说她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兼之舞技过人，是最当红的江南名了。”杨雪若笑着转望向了孔晟。

女孩轻柔的声音里饱着些许的询问和试探，孔晟笑了笑，没有否认：“没错，玫瑰坊的歌姬柳心如请我赴宴，我推辞不过，就去了。”

杨雪若温婉的一笑，还礼：“雪若见过…郎君！”

楼并非一，而是江宁郡城中最大的集茶楼酒肆于一的档娱乐场所。楼两层，本不甚，但重檐画栋，朱明窗，崛起在周遭鳞次栉比的低矮商铺之中，鹤立群的味却是显的雄伟。

“你来了。”杨雪若转过来嫣然一笑，那绽放的笑容是如此的纯净，看得孔晟心悸动。他拱拱手：“见过杨小。”

“至于柳姑娘设宴相请，本是为了当日茶会之事谢，其实孔某没有什么，反倒是受之有愧了。”

最终还是女孩主动打破了尴尬，柔声：“和红棉去客栈，听说你去了玫瑰坊…”

“家还听说，你往常日日前往玫瑰坊，就为博人一笑；今日柳心如设宴相请，想必你得偿所愿了吧？若是如此，家就恭喜郎君了！”杨雪若秀的容颜上浮起一丝不可捉摸的微笑，她用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气说了这番话，貌似轻松，心却是无比的张，凝望着孔晟的脸庞睛眨都不眨一下。

红棉向孔晟投过警告的一瞥，示意他自行过去。孔晟淡然一笑，飘然而行。

但站在烟雨楼东侧的一面回廊之上，可眺望宏伟的城门以及城外那浩的龙腾钟山山脉，一条大江绕城而过，波涛汹涌不绝于耳，令人心旷神怡。

孔晟没有正面回答杨雪若的话，而是也绕了一个圈应对，他这话似是而非回避了过去又直面了现在。

孔晟嘴角一，心你何止是听说过柳心如的名？你两次望江楼诗会都曾邀请柳心如抚琴献舞，今日又何必故作不识呢？他明白，这样的话茬无论怎么接，都落了女孩的心算计，索就笑而不语，继续等待她的下文。

因为杨府大小的到来，烟雨楼老板孟冲自然识趣，悄然安排伙计清空了二楼东侧的雅间，等孔晟在红棉引领登临的时候，就只见着霓裳羽衣迎风而立飘飘仙的杨雪若凝立在此。

杨雪若眸光中立时光彩闪耀。她是何等聪慧的女，从孔晟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下之喜、张担心情绪之释去，实不是能用语言来形容。

看来，当面问自己是否喜柳心如并是不是跟柳心如已经有了实质的关系，这才是杨雪若绕了一个圈的真正目的啊。孔晟没有任何迟疑，淡然：“古有周幽王为博人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今有太上皇为博贵妃一笑，千乘万骑自岭南快扬鞭送荔枝来。可孔晟何德何能、又有何资格去博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