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飘零了然，知石碧丝心里明白喝酒与喝酒的不同。可惜，她想来还不清楚，卫香馨喝酒，八成已不在乎是在住，还是百香园里。

“叶大哥还没来，先开么？”石碧丝拎过一坛放在桌上，轻声提醒。“开。我先与你，喝上两杯。”她打开泥封，才发现桌上没有酒壶酒盅，不由得一愣。卫香馨淡淡：“用碗。”“是。”石碧丝应了一声，将两人面前瓷碗倒满。

石碧丝一怔，忙：“叶大哥说一定到，只是…雨儿不适，弟也觉得叫叶大哥带人作陪不妥，就急忙打理完前院的事，过来了，师叔不好，今晚我来多喝几杯吧。”卫香馨眸缓缓挪动，在她面上仔细打量。

所幸百阁皆是女，餐大都秀雅致，一碗酒，倒也不算太多。卫香馨并未端酒，而是先问起石碧丝今日负责的事务，理得如何。一问一答闲谈了几句，她才端起碗，浅浅抿了一，：“明日，兴许是从我到此算起，遇到的第一个险恶难关。碧丝，还记得我叮嘱你的事么？”

，目光微微一闪“她找我？”

石碧丝匆匆上前，拱手：“师叔，弟来迟了。”卫香馨回，蹙眉，丝毫不掩饰神情中的失望“他不来么？”

石碧丝还当师叔是在担忧，微笑：“师叔放心。弟来时服过解酒丹，便是不能和师叔海量相比，应付片刻，总抵受得住。”卫香馨挪了两步，坐到桌边，微笑：“碧丝，开一坛酒。”

雨儿既然不适不愿去喝，她连日跟随照顾起居，应当有资格作这个陪才对。石碧丝本想收拾好后就去跟代阁主知会一声。不料过午前又来了一批客人，她赶去帮忙，一气就来来回回奔波了两个多时辰。

“不是不是。”石碧丝红了脸，大概是想到了之前破掉的窗，忙摆手“在百香园。要、要不是在那地方，我哪会觉得雨儿去陪不应当。”

等全杂事尘埃落定，西斜暮，已将摇曳影拖得又细又长，犹如一只只从土中伸的求救手臂。赏秋大会之后，便该移除那些枯死的了，每到这时节，石碧丝心里总会涌上淡淡的惆怅。

门前对镜一照，她叹了气，坐下稍稍了些胭脂，略薄粉。等她到了百香园，百怡亭的桌凳都已换过，饭菜上齐，靠边放着两坛百酿，未开泥封。卫香馨站在亭边，遥望着叶飘零的住，目光闪动，隐隐似有些张模样。

“是。师叔代，要是你看着疲累，就不提了，我看叶大哥神很好，才开的。”石碧丝面上发，低拎着篮“师叔还说，你担心她酒量不好，可以带雨儿过去作陪。”她这话说来。

即将问斩的死囚，家人拼尽全力也要送妇人求。叶飘零要去杀没有太大把握的目标之前，也大都会寻个清净场所，浅酌几杯，放狼一晚。他不信卫香馨摆酒在百香园，只是为了喝醉。否则，她反而不必叫人作陪。

石碧丝松了气，嫣然一笑，：“那，叶大哥，你海量，师叔不好，你看，我是去寻个酒量好的师妹，还是你委屈些，叫我这量浅的，勉作个陪客？”叶飘零上上下下扫视着她，：“你和代阁主商量。我晚饭时分到。是在她的住么？”

心里都觉得别扭，禁不住补充：“我知师叔这话说得不妥，请叶大哥喝酒，本该叫我们作陪。

可能师叔觉得叶大哥你不喜闹，便没张罗。你看…我该不该叫个师妹，或是我跟着一起去？”骆雨湖珠一转，扶着腰：“我可去不成，主君，我腰酸背痛，明天还不知要遇到什么情况，今晚我就不喝了，叫我在这儿睡觉吧。”

“嗯，我一定到。”他简单应诺，不再多言。明日赏秋大会，还不知会有何人何事。卫香馨连门派压箱底的绝活儿都布置上，可见凶险。生冬灭的虫豸，要在秋前疯狂媾。

石碧丝跟了一，咽下意，轻声：“弟记得。无论如何，要优先自保。往下三位师妹，我也都已代妥当。”

百阁的阁主一年下来喜酒不知要吃多少，作为惯例的主婚，酒量若差，怕是早已死在任上。她真正吃不消的，乃是酒后的事。石碧丝哪里知。她一心只想着，明日赏秋大会，危机临，决不可怠慢了最重要的帮手。

“好。不论明天发生什么，只要你们中还有一个活着，就要站来，将百阁维持下去，”“师叔，此次赏秋大会，宾客中既有飞鹰卫，又有隐龙山庄，当真还如此凶险么？”卫香馨笑：“平日攀不起的贵客，无缘无故都来了，怎么会是好事？”

即便开败她已看了许多年，不习惯，仍是不习惯。叮嘱那些的小师妹晚课时多加一件外袍，她回房匆忙梳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