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冷冷盯着他，从齿里吐一句“没用的东西！”李昂像被刺痛一样，一阵哆嗦，嘶声：“不！受此奇耻大辱，岂能苟生！”接着他声音低了下去。

“这个呢？”程宗扬指了指旁的光球。李昂痛苦地低下“万方有罪，罪在朕躬…”说着他扬起脸，乞求：“朕无能，恳求…恳求尊驾援手，救吾母免受此辱，朕生当衔环，死当结草…来世必报…”潘金莲柔声：“你以为你说几句好话，主人就该拼上命去帮你吗？”

安乐公主穿着一袭绯的锦服，衣领和袖翻雪白的裘绒。她抿住嫣红的樱，纤的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玉雕一般，只有晶莹的泪珠从角一滴一滴落来，顺着光洁的面孔到鬓侧。

李昂声音忽忽低，被双手扒下的睑往外翻开，珠上细小的血宛如细小的藤蔓，一一突起。他肤下透一死黑的青气，中一遍又一遍重复：“百死莫赎…百死莫赎…”

程宗扬摇了摇“也许是行事苛，作恶太多，天良丧尽，迷了心窍。”程宗扬一边说，一边动真气，从李昂的百会透，沿着经脉一直探。

刀光掠过，光球中的影像甚至没有起丝毫涟漪。那些内侍的笑声依然嚣张而又刺耳。“呯”的一声，长刀斫藤席。李昂浑颤抖，嘴痉挛着向上掀起，滴血的牙龈。他猛然回过刀，架在自己颈中，狠狠往下一切。

只能说，下没有切实的证据表明，李昂的异常行止到底是的结果，还是他本如此。程宗扬松开手掌，然后踢了李昂一脚“爬起来，”

“朕有罪…”“没用的。你了错事，就该受到报应。你的妃嫔被主人收为婢，你的生母沦为阉的玩，就是你应得的报应啊。”

潘金莲还剑鞘，将安乐公主扶起来，然后拂开她颈后的发丝，一张赤红的小符。“原来是灵宝胎息符，难怪公主不声不响。”

剑光闪过，御榻边那只鼓的羊袋被剖开一长长的裂，一张皎若明玉的俏脸现在众人面前。潘金莲妩媚的双微微翘起“安乐公主，你说呢？”

李昂并没有什么修为在，虽然气血波动极大，但也许是因为心绪激，除此之外，并没有觉察什么异样，但话说回来，程宗扬也不知被蕃密法门过的人到底是什么状况。

带着光气息的真气透颅而，李昂嘶哑的低语声戛然而止，他双手僵住，脸上的青黑渐渐褪去。潘金莲掩面的轻纱无风而动，轻声：“观其气行止，莫非中了咒术？”

李昂涕泗，泣声：“朕不可以死…窥基大师说，凡有所相，皆属虚妄…你们都在骗我…”他双手抓住面孔“为人，连累母后…百死莫赎！”

李昂吃力地放下双手，脸虽然灰败，但神智似乎已经恢复正常。程宗扬手一抖，将那张文契垂在李昂面前，冷冷：“这文契还认得吧？”“是…”李昂的有气无力地说：“朕已将杨氏卖予尊驾…”

潘金莲温和地说：“主人开恩收用了你的妃嫔，正是救其于火之中，使得她免受此奇耻大辱。若非如此，下被阉媟戏的，便该是杨妃了，说来，你还应该谢过主人呢。”李昂颤抖起来，终究没能吐一个谢字。

“皇上也许不知，而我正好略通医术，那些阉所使的手段虽然酷毒，却极为准，恰能让令堂受到最大的苦楚，又不至于伤及本。”潘金莲轻叹：“看来他们真是恨你骨，令堂纵然一死，也难解其恨，才要留下她一条命，好百般折磨。”

叫声不住传来，伴随着内侍们公鸭嗓的嘻笑声，嘲讽声，像一样令人窒息。

“不…窥基大师说过，朕不能死…”接着他发一声呜咽“朕该死…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李昂发一丝呜咽声，凄怆喑哑，有如怨鬼哭泣。潘金莲波澜不惊地说：“还有令妹，年方二八，如珠玉，若是落到那帮险苛毒的阉手中，想必也能难保贞洁…”说着，潘金莲忽然纤手一抹，长剑挑。

那个姓郄的阉尖笑：“咱们那位混账皇上，可就是从这只里生来的…”李昂突然昂起，发一声非人的嚎叫，像是挣开无形的锁链一般，手脚扭曲地爬起，然后扑地捡起长刀，跌跌撞撞地往光球砍去。

程宗扬眉皱起，忽然将杨妃放到一边，抬掌拍在李昂，从丹田分一真气，送掌心。

“铛啷”长刀落地。李昂蜷起，半蹲半跪地缩在角落里，双手抱，沾血的手指发中，喃喃：“朕不能死…不能死…”